手臂抬起来,手指划过西南角的一片沟壑,又指了指北面。
苏星眠扫了一眼他的背影。
弯腰蹲下,左手撑着膝盖,右手把左脚的布鞋脱了。
“硌脚。”
她嘟囔了一句,用手指掏了掏鞋子里并不存在的石子。
赤脚踩上地面。
妖力从脚底倾泻而出,没入土壤。
她浑身一震。
妖力增长后,她做到了。
妖力顺着地下根须迅速往外铺开,方圆两公里内的植被全亮了。
骆驼刺,沙蒿,红柳,芨芨草。
零星散落在地表下的根系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络。
全被她串联起来,变成了一张完整的地下图谱。
她的感知沿着何耀祖对打手比划的方向延伸。
西南。
每隔五十米左右就有一丛骆驼刺。
苏星眠的妖力顺着根系到达每一丛,让枝条统一朝北偏移了三到五度。
不多,刚好卡在自然向光性和常年风向造成的倾斜范围内。
一丛看不出来。
两丛看不出来。
连续两公里,每隔五十米一丛,全部朝同一个方向偏了同一个角度。
普通人走过去,只会觉得这片戈壁的风真大。
但老狐狸不是普通人。
他在贺兰山下驻扎多年,戈壁植被的生长规律烂熟于心。
这种反常的整齐,他一定能看出来。
何修太谨慎了,用普通方法容易暴露。
她只能用这种只有霸王花才做得到的方式。
正要收回妖力,根系传回来的信息让她停了一下。
东南方向,大约一公里半。
一大片植物的根系被反复碾压过,土层板结严重,有些根须直接被压断了,断口结了痂,碾压持续了至少一周。
骡车压不出这种痕迹。
更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