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沉进她的根系深处,变成某种更扎实的东西,往更密实的地方压了压。
吸收那株极品君子兰的时候,那种感觉汹涌,有些蛮横。
这一次不一样,绵密,悠长,深入灵魂的舒畅。
功德,真的是功德。
耗出去的妖力全回来了,还多了一点,不算多,但更扎实。
如果能救更多人,甚至让她们完全脱离险境,是不是能收获更多?
霸王花的花苞在心底快速合拢又绽放。
她把激动压住,告诉自己不急,得慢慢来。
就在这时,窖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星眠立刻重新缩回墙角,垂下眼皮,学着周围姑娘的样子,把所有表情收掉,换成空的。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身材精瘦,手里提着一盏新换了油的灯。
身后跟着两个打手,站在门口没动。
煤油灯从左扫到右,在苏星眠脸上停住了。
他停了两秒,转头跟身后人说。
“难怪老四专门跑了一趟火车线,这货色,确实值那个价。”
他朝苏星眠走来,手伸过来要掐她的下巴。
苏星眠往后缩了一下,脸转开,把瑟缩的样子做足。
实际上袖口已经蹭过了他的手背。
无声无息的,一根细到肉眼看不见的本体尖刺,没入他虎口处那道最深的纹里。
24个小时后,那只手会开始溃烂。
中年男人检查了几个新来的姑娘之后往外走,临了扔下一句话。
“明天老大来验货,把新来的都收拾一下,别脏兮兮的丢人。”
“好嘞。”
往外走,走到门口,开始上台阶,和身后人说。
一个低声笑。
“……矮强那条线的那个也不差,不过他搞了两个压力大,走的时候有追兵,那个就……扔掉了,可惜……”
“先生说了,这叫战术牺牲。”
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宋青青逃脱了,在她的意料之中。
最后一句。
先生。
她把这个词记下来。
夜更深了。
窖室里陆续有人睡过去,有人在梦里抽泣,压着声,喉咙里像堵了什么,只漏出来一点点动静,断断续续的。
最小那个捻着红绳的女孩,绳子攥得很紧,手心没松开,已经睡着了。
苏星眠靠在墙上,把感知铺开,贴着泥土往外蔓延。
地下一层,上方是废弃的羊圈,木梁腐朽,草料的气息还留在土里。
东侧三百米,几个流动的人类气息,间隔不规律,是外围哨。
西侧一条土路,车辙两道,是主要进出方向。
整个窖室的结构,在她的感知里变成了一张平面图。
她来的路上已经做下了记号。
老狐狸那么聪明,肯定能认的出来。
大头目上面还有一个先生,这案子比她原来预想的深,老巢里怕是还有更多被拐的姑娘。
她既期待他快点来,又想着,那些还没到手的功德,能不能趁机再多攒几分。
刘小麦已经睡了,侧卧,呼吸平稳。
那个依恋她的姑娘还醒着,隔着黑暗往这边看。
苏星眠低声:“闭眼睡,明天还有力气。”
那姑娘没出声,把脸转过去了。
苏星眠往墙上靠了靠。
地窖里的煤油灯升起一缕细黑的烟。
就在这缕烟升起的同时,远处的荒原上,一辆没有开灯的吉普车,正沿着土路上已经消失的车辙方向,无声驶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