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有话就说,我们母子不用忌讳什么。”
“李耀祖出事了。”李居安有些不忍,提心吊胆地看着薛宁,怕她难过:“他嫖妓不给钱,被人扒光了衣服在青楼里吊了三天三夜才放下来。”
“人没死吧?”薛宁淡定地问。
李居安摇摇头:“没有,不知所踪了。”
真是造孽啊!
薛宁替这个便宜儿子捏了一把汗,“就作吧,作吧,早晚得把这个秀才的功名给作没了。”
李居安没了她的扶持,如今成了那扶不上墙的烂泥,真是晦气。
“不说这么晦气的事情,说说你的学业。”薛宁不愿意听李耀祖的事情,她跟李耀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李居安见薛宁半点不伤心难过气恼,也就放下心来,“白先生说我文章现在做的很好了,让我明年就下场乡试。”
考中了乡试就是举人了。
上辈子李耀祖就是考中了举人,后来等等等让他等来了一个边远地方的县令,那地方又湿又冷,别人都不愿意去,就怕去了之后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可李家人却是求爷爷告奶奶将这差事给求来了。
李家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做够了泥巴地里刨食的活儿,有个官当就是逆天改命了,哪里还管去哪里。
管他去哪里,只要能去当官,上天入地都愿意去。
“去考,白先生说你行,你就一定行。”薛宁重重地拍拍李居安的肩膀:“好好学,别辜负了白先生。”
“娘,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李居安望着薛宁,心里默默念道。
我不会辜负自己,不会辜负师父,更不会辜负您。
这几句话,薛宁没听到的,但是她知道这孩子是个有恒心有毅力的,看准了的事情,他会勇往直前,所向披靡,不像李耀祖,别人推一步,动一步。
不然不会在掐死她的时候还说,他不喜欢读书,他只喜欢木工活,是她逼着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既然不喜欢,不读就是了,那就去做木工活赚钱啊,可偏偏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既不想付出劳动,又想坐享其成,天底下哪里有那么美的事情。
薛宁在德兴县住了一夜,第二日就启程回永丰镇,可谁曾想,李耀祖竟然跑来找她了。
李耀祖现在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