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满堂哄笑戛然而止。
刚刚还在嬉笑嘲讽的几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讪讪。
茶堂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茶楼伙计招呼着客人去其他位置上坐了。
李耀祖又重新坐下,这下再没人敢嘲笑他,敢赶他走了。
他自以为是自己的身份吓着了这群人,继续悠哉悠哉地听段子。
他是在大堂里坐着的,楼上厢房的门是开着的,一个倚靠着栏杆摇着折扇的富家公子哥儿正亲眼目睹这一幕。
“哟,这是有人到秦兄的地盘上砸场子啊!二十个铜板的茶喝一天,还不够说书先生的口水钱呐!”旁边跟着秦祥的跟班说道:“秦兄,还不把这人给赶出去啊,一身的穷酸味,影响了茶楼的生意。”
秦祥二世祖似的摇着折扇,戏谑地笑道:“你们听到没有?这人说咱们身上一身的铜臭味啊!看来,他看不起有钱人啊!”
“这种读书人,迂腐的很,脑子里头装的都是浆糊,这就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他一个穷秀才,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秦公子,还是将人赶出去吧,免得污了您的眼睛。”
徐松陵,赵庆紧张地望着秦祥。
这二人跟他年岁久的狐朋狗友,可是都清楚地很,秦祥最讨厌读书人,最讨厌读书人用功名来压制人。
“不着急!”秦祥不怀好意地笑着,探头下去,就看到李耀祖故作镇定,不受影响看戏的样子,他瞬间起了捉弄人的心思:“我对这人,倒有点兴趣。”
围绕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互相看了一眼,瞬间明了。
秦祥这是已经找到了捉弄这个穷酸秀才的办法了。
李耀祖强压下心头的局促,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装作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假装认真地继续听说书先生说段子。
他能感觉到,周遭那些探究与鄙夷的打量,终于沉了下去。
哼!
这帮俗人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