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心里舒坦了吗?”
屋内,声音幽幽,陆挺额头满是汗,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可他还是很虚弱,李莱儿不顾男女大防,扶着他:“你慢些。”
“挺儿。”陆母一时有些恍惚,接着又吼道,“不,你不是我的挺儿,你不是,你不是。姓顾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都是你害死我儿子,都是你们全家害得我家破人亡……”
陆母咆哮,歇斯底里地吼着:“你去死,你去死!”
顾?
应该是陆挺的真实姓氏吧。
陆挺靠着李莱儿,望着陆母,“我的这一命,也算是还给你了。娘,我死过一次了,你现在心里舒坦了吗?”
“可你还没有死!”
陆挺绝望地看着陆母,任凭陆母在咆哮,在嘶吼,字字句句都是在咒骂侮辱陆挺,陆挺就这么安静地听着。
任由那些字眼像是钢针一样戳进他的心里,千疮百孔。
他最依赖信赖的母亲,最后却是他的仇人。
多可笑,多讽刺。
可这一切,之前的点点滴滴,都说的通了。
“娘,你一会儿说我是初七生的,那个时候还是上玄月,一会儿说我是二十二生的,可那个时候已经是下玄月了,中间相差了半个月,我之前总是迷糊,我到底是哪天生的,现在我知道了。”陆挺嘴角挂着笑,“我是二十二生的。”
陆母死掉的那个孩子,是初七生的。
她在看陆挺的时候,一会儿看的是他,一会儿又看的是她自己的孩子。
“所以,你一会儿对我关怀备至,一会儿又对我漠不关心,一会儿疼我,一会儿恨我,我总觉得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不过我现在懂了,是你爱我的时候,你把我当成了你的孩子,你恨我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