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薛宁收了摊子走了。
她一走,何胖子就走到卫大牛的身边,“大牛啊,你看人家的生意越来越好,都把我们的客人抢走了,怎么的,你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薛宁刚到家关上门,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的美梦给惊醒了。
“谁啊?”李想儿过去开门了。
“老三,是我,二姐!”
李想儿立马将门打开,李盼儿冲了进来,吼道:“李莱儿呢?”
李莱儿从厨房探出头来,“咋了二姐?我在准备午饭呢。的”
“你昨天问我,你有个熟人在我家那条巷子买东西,是不是?”
李莱儿点头:“是啊。”
“我是不是跟你说那家是个卖帕子的?”
“是啊,可她拿的不是帕子,是一个纸包。”
李盼儿一拍大腿,“哎呀,错了错了,我弄错了。不是那家卖帕子,是另外一家卖老鼠药的。他两家对联原本是不一样的,就前头四个字和横批一样,有一天有个孩子将那卖老鼠药的家对联撕了一个角,那家人干脆把另外一副对联也撕了一个角,所以两家对联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太晚了,没有光,所以没看,早上出门出的早,她也没看,就挖野菜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卖帕子的高婶子家的对联是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横批物阜民丰。
卖老鼠药的刘老汉家的对联是五谷丰登户,六畜兴旺家,横批也是物阜民丰。
因着都是找同一个巷子里的读书人写的,书读的不多,他写的对联几乎大差不差。’
所以笔迹一模一样,纸也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一个卖帕子,一个卖老鼠药,李盼儿想着这事儿得跟李莱儿说清楚,所以特意跑了一趟:“我不跟你说了,娘,我走了。”
李莱儿看向了薛宁。
“卖老鼠药的?”
薛宁也感觉到了李莱儿的不对劲:“怎么了莱儿,你碰到了谁?”
“我,我碰到了陆挺他娘。”
薛宁皱紧了眉头。
李想儿说:“兴许是人家家里有老鼠,特意买老鼠药回去药老鼠的。”
这年头,不仅人吃不饱饭,就连老鼠都饿肚子,所以老鼠专往人家里钻。
但是老鼠也聪明,谁家有吃的,谁家没吃的,它多去几次就分的清楚的,不然也不会有一句笑话流传。
我家太穷了,穷的连耗子都哭着搬家。
陆挺家那么穷,穷的连饭都吃不上,有必要花钱买一包耗子药吗?
即便真的有老鼠,陆挺不会舍得用耗子药,真抓着了,他能烤了当肉吃。
“这事儿不太对劲。”薛宁皱眉,她脑子转的飞快,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从陆母能让儿子去坐牢这事儿,薛宁不得不往坏里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