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合上文件夹,放进抽屉,上锁。
“按兵不动。”林远看着屏幕上邓志强侃侃而谈的脸。
“让他先得意几天,狐狸不把身子全探出来,夹子夹不住。”
“先会会赵天虎。”
晚上十一点,黑水镇。
地处三县交界,山高林密。
镇政府大院后面,有一片占地极广的红砖建筑,大门口挂着一块木牌:黑水林业资源开发公司。
当地人管这叫“忠义堂”。
此刻,“忠义堂”内灯火通明。
大厅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镇书记赵天虎光着膀子,胸口一道巴掌长的刀疤随着呼吸起伏。
他手里端着一个海碗,里面装满高度白酒。
“干!”赵天虎大喝一声,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桌旁坐着几个外省口音的男人,脚边放着几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赵书记痛快。”一个光头男人竖起大拇指。
“这批红松,只要能安全出省,下一笔款子,翻倍。”
赵天虎抓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满脸横肉抖动。
“在黑水镇,老子说的话就是红头文件,我说能出,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孔祥东不敢管,那个新来的黄毛小子林远,更不敢把手伸到我这来!”
距离“忠义堂”两公里外的盘山公路上,三辆没有开大灯的依维柯面包车悄然停下。
车门拉开。
罗峰跳下车,一身黑色作战服,手里拎着一根战术警棍。
楚阳从树林阴影里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摸清楚了?”罗峰问。
“摸清了。”楚阳吐掉烟头。
“赵天虎在里面招待云省的木材商,外围四个明哨,六个暗哨,都有家伙,后院停着三辆重卡,装的全是盗伐的百年红松。”
罗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兄弟们。”罗峰转头,看向身后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眼神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