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会帮。
不是因为恩怨,而是因为,前世的马国梁,明年就会因为另一桩贪腐案落马。
这辈子他虽然提前毁了苗圃场的证据,但一个人的贪心不会因为烧掉一本账就消失。
该来的,躲不过。
下午,林远陪着陈珍珍和林晓晓去超市买年货。
路上被厂里退休老厂长的太太王淑芬截住了。
貂皮大衣,金项链,说话的时候两只手在空气里画圈。
她拉着林远的手不撒,一口一个“远远”叫得比亲妈还亲。
“……我那个闺女在京州做房产中介,人机灵着呢,远远你帮阿姨引荐引荐京州的领导嘛,不用多大的领导,处级就行……”
林晓晓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远花了五分钟才脱身。
离开超市的时候,林晓晓终于没忍住。
她蹲在路灯底下,羽绒服帽子盖住了半张脸,笑得肩膀直抖。
“林远你完了,你成安源县的唐僧肉了。”她用手指戳他的胳膊:“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咬一口。”
“起来,大街上蹲着像什么样子。”
“你管我。”林晓晓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她低下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露在外面的声音闷闷的。
“但你上午对马国梁说的那番话……挺帅的。”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你越来越像大人了。”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呆毛在帽子边缘翘着,耳朵尖红了一圈。
晚上。
陆京在四人微信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他站在市政府大楼前,穿着崭新的羊毛大衣,双手叉腰,下巴微扬,配文是“新年新气象!为京州人民服务!”
张启发回了一个捂脸表情。
林晓晓秒回:“陆子你身边那盆绿萝都比你帅。”
陆京:“???林晓晓你是不是对帅有什么误解?”
林远看着群聊,嘴角弯了一下。
十点半,他准备关灯睡觉。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陈珍珍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她手里捏着一封信,白色信封,没有邮票,没有落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