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小林啊,去了妇联好好干,那里适合你。”
但他没有提这些。
“马主任。”林远的语气平平。
“你的事我帮不上忙,组织上的人事安排,不是我一个琅琊的书记能说得上话的。”
马国梁的脸僵了。
“但你放心。”林远端起茶杯。“只要没做过亏心事,谁也整不了你。”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马国梁的脊椎上。
他的后背一瞬间湿透了。
没做过亏心事。
苗圃场。绿化款。
他当年在林远走之前听到的那句话,“市审计局下周要来查”。
查了。
审计局的人来了,但马国梁连夜销毁了账本,把烂账填平了。
查了一个月,没查出东西。
但林远当时是怎么知道的?
马国梁不敢想。
他站起来,尴尬的笑着离开。
门关上。
马国梁矮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脚步声沉重,一步一步往下砸,带着回音。
陈珍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蒜。
她站在林远身后,看着窗外马国梁穿过楼下的空地,钻进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里。
“远远。”
“嗯。”
“你别怪妈多嘴,马国梁这个人,当年确实对你不好。
但人嘛,都有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帮不帮是你的事,但别记恨。”
她顿了顿。
“记恨多了,伤自己。”
林远沉默了几秒。
“妈,我没记恨他。”
这是实话。
他重生两辈子,能恨的人太多了,马国梁排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