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拍,声音压低了。
“换句话说,琅琊县财政,已经是一个空壳。”
林远沉默了五秒。
“谢谢赵市长。”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
赵曼的语气忽然又变了。
“小林……注意身体。琅琊那个地方冬天冷得邪乎,湿寒入骨的那种,你把家里的厚羽绒服带上。”
林远嘴角动了一下。
“嗯。”
赵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挂电话。
沉默了两秒,她开口了,声音里混着一丝极淡的无奈和笑意。
“对了,赵晓宇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教他弹吉他。
那小子这两天物理考了年级第十八名,得意得尾巴都翘天上去了,非要弹一首什么《加州旅馆》给全班听。”
林远笑出了声。
“告诉他,《加州旅馆》的solo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先把和弦转换练利索了再说。”
“你自己跟他说!电话号码他有。”
赵曼的口气里带上了一种母亲特有的嗔怪。
“好,我这两天给他打。”
“嗯。”赵曼收住了声音里的柔软,恢复了常务副市长的克制。“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
林远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发了一会儿呆。
林远把手机放在桌上,翻过下一页积案摘要,继续看。
次日傍晚,林远驱车两个半小时,到了江州。
门铃按下去,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宋婉,是茜茜。
七岁的小姑娘穿着一件粉色的棉布睡裙,头发扎成两个丸子,脸上沾了一小块白色的奶油。
“林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