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很平。
秦语曼的颤抖慢慢减弱。
她的手指松开林远的衬衫,又攥紧,最后彻底松开。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
眼睛红肿,鼻尖通红,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恐惧和试探。
“林局长。”秦语曼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丈夫出事那天晚上的行车记录仪,我藏了一份备份。”
林远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哪?”
秦语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在我女儿的钢琴里。”
报复来得比预想的快。
周二上午九点,信访局的办公网络突然瘫痪。
欧阳倩查了半小时,确认是外部主干线被物理截断,电信局说是“光缆施工意外损坏”,修复时间未定。
中午,食堂供应商打来电话,说合同到期不再续约。
厨师老陈蹲在空荡荡的后厨门口抽烟,看着林远摇头:“林局,批发市场那边也打了招呼,没人敢给咱送菜。”
下午三点,来访接待科的小刘请了病假。
电话里声音发颤,说昨晚下班路上被两个人跟了三条街,对方什么都没做,就是一直跟着。
白洁把汇总情况放在林远桌上,手指微微捏紧了文件夹的边角。
“还有一件事。”
白洁犹豫了一下。
“韩锋说,他老婆收到了匿名短信,内容是他们女儿的幼儿园地址和接送时间。”
林远翻完汇总表,放在桌上。
“下午四点开全体会。”
四点整。
二楼会议室坐满了人。
断网、断粮、跟踪恐吓,消息在局里传了一整天,空气里弥漫着不安。
几个年轻科员低着头,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林远站在会议室前方,没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