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租的第一套房子,房东出国让我免费住,只需要每个月打扫一下房间。”
林远打开窗户透气,回头看了秦语曼一眼。“安全。”
秦语曼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紧紧攥着冲锋衣的拉链,指关节泛白。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通红,但没有哭。
“洗手间在里面,热水器我打开了,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衣柜里有我以前的旧衣服,将就穿。”
林远说完,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翻开手机处理信息。
水声响了二十多分钟。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一股热气涌出来。
秦语曼穿着林远一件白色的旧衬衫,衣摆盖到大腿中段。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落在锁骨上,沿着衬衫领口往下淌。
她赤着脚站在浴室门口,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是后怕。
林远放下手机,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先喝口水。”
秦语曼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指尖贴在杯壁上汲取温度。
她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不清表情。
沉默了十几秒。
杯子突然被放在茶几上,“咚”的一声。
秦语曼猛地扑进林远怀里,两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衬衫后背,脸埋在他的胸口,浑身剧烈颤抖。
没有哭出声。
但林远感觉到胸前的布料在一点一点被打湿。
三年。
上访三年。
被人追着打,被关进黑屋子,被威胁送精神病院。
丈夫的死没人管,矿山被人抢走没人问。
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林远没有推开她。
他抬起右手,轻轻落在秦语曼的后背上,隔着单薄的衬衫,缓慢地、有节奏地拍了几下。
像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没人能从我这儿把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