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阻止不了他们去省委,但我能让全省看到真相。
江记者,你是跑社会线的调查记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人如果没有媒体在场,下场会是什么。”
又是三秒沉默。
“把地点和时间发给我。”江晚晴挂断了电话。
上午十点,省委大院东门。
四十三个衣衫褴褛的上访者聚集在警戒线外。
有人举着写满冤情的白布条,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嚎啕大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赤着脚站在最前面,棉袄上全是泥点子,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省委信访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已经出来了两拨,试图安抚,但这些被关押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人,情绪完全失控。
混在人群中的江晚晴穿着一件旧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脖子上挂着一台看起来很廉价的卡片相机。
她的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录音笔,上衣第二粒纽扣是改装过的微型摄像头。
她蹲在一个女上访者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着安慰的话。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周围。
十点十五分,三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面包车从东面驶来。
车停下,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夹克的壮汉下了车。为首的是一个脖子上有刺青的光头。
赵宽,外号黑三。
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高胜亲自去探望了他三次。
最后一次,直接带了一个皮箱。箱子里是五十万现金。
五十万,加上高胜的一句话:“把事情办漂亮了,以后京州的安保生意全归你。”
“都让开!”赵宽大步走向人群,嗓门极大。
“谁让你们在这儿闹的?赶紧跟我回去!”
上访者们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散后退。
那个赤脚的老太太被推倒在地,膝盖蹭出一道血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