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锋愣了一下:“不拦?林局,那帮人冲进省委大院――”
“拦了,就正中高胜下怀。”林远已经穿好了衣服,摸黑找到车钥匙。
“他等的就是我派人去拦截,这样就能坐实我'打压上访群众'的罪名。”
“那怎么办?”
“让他们去。”林远推开家门,冷风灌进来。
“但去之前,我要让全省人民都看见,是谁把这些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他挂断韩锋的电话,拨出另一个号码。
响了六声才接。
“谁啊?凌晨四点打电话,你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的女声又冲又辣,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江晚晴,我是林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起床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远?怎么了?”江晚晴的声音瞬间清醒,带上了职业性的兴奋。
“听说你当局长了,我去京州采访过两次,信访局的人说你出差了,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没躲,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林远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江记者,你对京州信访局的'维稳安保'生意有兴趣吗?”
“你说安泰保安公司?”江晚晴反应极快。
“我手里有半篇稿子,但缺核心证据,你有?”
“不只有证据。”林远打着方向盘,驶入空荡荡的街道。
“六个小时后,省委大院门口会出现四十多个从黑监狱里放出来的上访者。
他们身上有伤,精神状态极差,有人会被截访队当众殴打,这个画面,你想不想拍?”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林远,你在拿这些人当棋子?”江晚晴的语气变冷了。
“不是我在拿他们当棋子,是有人已经拿了他们几年了。”林远语速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