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茹梅转头看向马建设。
“马书记,铁西正处在改革关键期,林远如果没有正处的级别,很多市级层面的协调工作根本推不动,我坚决反对这种和稀泥的任命。”
马建设摘下老花镜,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镜片。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快要退休的老人身上。
马建设心里很清楚。
叶茹梅代表省里的改革意志,赵立本代表京州根深蒂固的本土势力。
他快退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强推林远,打破平衡,赵立本一系绝对会让他不得安宁。
而且,林远实在是升的太快了,压一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平稳落地,这是他唯一的诉求。
“茹梅同志,立本同志。”马建设戴上眼镜,把绒布叠好收进口袋。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林远同志确实优秀,但立本同志老成谋国,考虑得很全面。”
叶茹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年轻人嘛,多历练历练没坏处。步子迈大了,容易出问题。”
马建设端起保温杯,拧紧盖子。
“就按立本同志的意见办吧,林远任铁西新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级别暂定副处。散会。”
马建设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赵立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收拾文件,路过叶茹梅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叶市长,y有些事情咱们可以私下商量的。”赵立本声音极低。
叶茹梅坐在原位,双手死死捏着那份人事调整方案,指关节泛白。
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啪!”
一只景德镇白瓷茶杯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茶水顺着墙纸流下,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