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陈雅脸上一热。
她这辈子,除了小时候生病母亲喂过,还从来没有哪个异性这样对过她。
“我自己来……”
她伸手想去接勺子。
林远手腕一躲,避开了她的手。
“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撒一身还得洗衣服。”
林远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快点,凉了就腥了。”
陈雅僵持了两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微微前倾,含住了勺子。
粥熬得很烂,咸淡适中。
一口接一口。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林远喂得很耐心,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递过去。
陈雅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年轻,英俊,没有平日里那些官场老油条的油腻和算计。
头顶那盏射灯太刺眼,晃得她眼睛疼。
林远似乎察觉到了,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开关面板前,把主灯关掉,只留下一圈柔和的筒灯。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那种咄咄逼人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想要卸下防备的静谧。
“陈局。”林远坐回来,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人需要放松。”
陈雅灭绝师太的大名,正规京州都鼎鼎大名,37岁,未婚,因为刻板古怪的性格,让很多追求者受不了。
陈雅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不绷着能怎么办?”陈雅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疲惫。
“你也看到了,刘市长下了死命令,三天内必须拿出新方案。
现在东城区的家长要公平,西城区的学校要资源,开发区的楼盘要配套。这就是个死结。”
她指了指桌上那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