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连那条大铁船都要被扣了,”赖皮阿贵吐了一口瓜子壳,眯着眼往村口方向看,“这大兴土木的,怕是要烂尾喽。”
话音没落。
远处土路上扬起一道灰尘。
车未至,警笛声先到了。
两辆警车亮着转灯,一前一后从村口大榕树下拐进来。
紧跟着是一辆红旗轿车。
再后面是六辆涂着急冻字样的卡车,轰鸣声震的树叶直抖。
赖皮阿贵手里的瓜子掉在了裤裆上。
“完了完了,市里来抓人了,”驼背老六从石头上滚下来,撒腿就往巷子里钻。
工地上的工人也停了手,伸长脖子往村口看。
车队在工地前方二十米处停稳。
警车的门先开,两名穿制服的干警下车,站到路两边面朝村民方向。
这不是来抓人的架势,反而像是在给谁站岗。
红旗轿车的后门打开。
赵大海一条腿先迈出来,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里面的衬衫领口敞开着。
他站直身子抬手挡了一下太阳,目光扫过工地和周围的人群。
金老板从另一侧下车,墨镜推到额头上咧嘴大笑。
铁牛最后出来。
他从后备箱里单手托出黑布木箱扛在肩上。
另一只手自然下垂,站到赵大海身后半步的位置。
赖皮阿贵刚跑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看见赵大海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干警恭敬的站在两侧,金老板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
老钟头从工地棚子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他小跑着迎上去,眼睛在赵大海和铁牛肩上的黑箱子之间来回转。
“大海,这个东西怎么没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