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的嘴张了一下,没合上。
八千底薪。
他在砖窑搬一个月砖,累死累活,不到两千。
八千。
雷子转头看向江大川,喉结滚动。
“川哥,你……发财了?”
“没有。”江大川靠在门框上,语气很平淡。
“这些钱,是在雪山上、悬崖边,拿命拼出来的。“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雷子的肩膀,眼神如大山般笃定。
“退伍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以后有机会,带兄弟们一起出来赚钱,今天,我来兑现承诺。”
雷子当然记得。
以为那只是一句告别时的场面话,就像所有战友分别时说的“常联系”一样,说完就散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张老板先开了口,站起身,走到雷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老板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五千块钱,又看了看门外那辆霸气的越野车。
“雷子,还愣着干啥!”张老板在雷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大笑起来,
“恭喜你啊!这是遇到贵人了,你小子熬出头了,大机会来了!”
雷子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了。
他抹了一把脸,转过身,突然弯下腰,冲着张老板深深鞠了一躬。
“张哥,这一年多,谢谢你照顾我,我妈的病,要不是你一直提前预支工资,我撑不到今天这份上。”
张老板摆摆手,眼底也有些唏嘘。
“快去收拾东西吧。以后有空了,多回来看看哥。”
他直起身,转向江大川,用力吸了一口气。
“川哥,我跟你走。”
“但是我妈……”
“先去镇医院。”江大川已经转身往门外走了。
“你妈的情况具体什么病,到了成都找大医院重新看看,镇上这种卫生院能看出个什么来。”
雷子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