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卫生员处理好止血,一班的战士把两人开始往东风上台。
刚好两名伤员抬上车,周小军和巴桑就从哨所上下来了。
苏梅也跟着从哨所上下来了。
她没有朝东风那边走,也没有朝江大川那边走。
她径直走向那辆已经被扑灭了火的老解放。
老解放横在石坎的缺口上,驾驶室被炸得只剩一个空壳。
铁皮扭曲变形,烧得焦黑,方向盘没了,座椅没了,仪表盘变成了一堆烂铁。
车头的漆面全部烧没了,露出底下斑驳的铁锈和弹孔。
引擎盖翘着,里面的发动机还在滴着冷却液,一滴一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苏梅站在老解放前面,一步一步走到驾驶室那一侧。
她的手伸出来,指尖碰到了车门。
车门被烧得黝黑,表面坑坑洼洼全是弹坑,铁皮已经不烫手了,只剩下残余的温热。
苏梅的手指贴在那块黑铁皮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摸过门把手的位置,把手已经烧没了。
摸过她每天爬上驾驶室时扶过的那个凹槽。
摸过车窗的框,玻璃碎了,框子歪了,边角挂着一块烧焦的布条。
那是她挂在后视镜上的那条红丝带,江大川说碍事要扯掉,她不让,说那是平安符。
现在烧成了一截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苏梅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接一滴,落在焦黑的铁皮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抖。
江大川刚把小赵抬上东风的车厢,转过头,看见了苏梅站在那的背影。
周小军在驾驶室里回头看了一眼。
"班长,嫂子……"
"你先走。"江大川拍了一下车门。"
小赵伤得重,耽误不得,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
"明白。"
东风发动,载着小赵和老孙往山路上驶去。
江大川走向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