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马老老实实地站着,嘴上的布条还没解开,鼻孔里一鼓一鼓地喘着粗气。
骡马群旁边的麻袋扎得放得整整齐齐,其中有一个麻袋已经被打开。
马志远伸手翻开那个被打开的麻袋,朝里面看了一眼,又伸手进去摸了摸。
"你知道为啥我让你留活口吗?"
江大川走到跟前。
马志远从麻袋里掏出一尊东西,双手捧着,举到江大川面前。
一尊鎏金铜佛。
佛像不大,也就巴掌高,但通体鎏金,工艺精细到连佛像眉毛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铜质泛着一种深沉的古旧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新东西。
江大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马志远把铜佛放回去,又从另一个麻袋里抽出一卷用牛皮纸裹着的东西,小心展开。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藏语手稿,纸张薄得透光,边角已经发脆。
"十来袋子,装的全是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其他几个麻袋。
"铜佛、天珠、藏语经书手稿、还有唐卡。"
"全是文物,有几样我一眼就看出来年头不短。"
江大川看着那些麻袋,沉默了两秒。
"就凭他们几个人,弄不来这么多货。"
"对。"马志远点头。
"这些东西散落在整个藏区各地,要收齐这么大一批,背后一定有一条完整的链子。"
"收货的、运货的、出境的,分工明确。"
他往长发男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只是最后一个环节,负责把东西送出去,上面还有人。"
江大川深深叹了口气。
"行吧,就留他一命。"
马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就凭他今天干的这些事。"
"武装闯关、袭击边防战士、倒卖文物,这辈子也别想再出来了。"
说完,马志远转身快步走向小赵和老孙。
小赵被两个战友架着靠在一块石头上。他的右肩和左小腿都缠上了急救绷带。
但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渗,绷带上红了一大片。
脸色白得跟石坎上的雪一样,嘴唇发青,连喘气都有气无力的。
老孙坐在旁边,后背的衣服被剪开了,露出扎满石头碎片的皮肉。
卫生员正用镊子一片一片地往外夹碎石,夹一片,老孙就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吱响。
江大川蹲下来,看了一眼小赵的伤口。
"得马上送医院,再耽搁下去要出事。"
马志远点了头。
"好,我先让人做简单处理止血,送人的事,就麻烦老班长了。"
江大川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周小军、巴桑,你们马上从哨所下来,开东风载两位受伤的战士去县城医院。"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秒,周小军的声音传出来。
"是,马上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