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能撑二十分钟,煤油一挥发就没用了。"
他把空煤油壶扔给巴桑,解下肩上的麻绳圈挎好,工兵铲插在腰间。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我凿到顶以后会把绳子放下来,你们带着物资等着,一个一个拉上去。"
"如果我在中间掉下来..."
"班长!"周小军喊了一声。
"听我说完。"
江大川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如果我掉下来,你们退回石窟。"
"带着苏梅和刘海成原路返回仁青岗村,联系李卫泉少校想想其他办法。"
巴桑问了一句:"这个海拔,直升机能飞上来吗?"
贡布次仁摇头。
"这个季节,这个海拔,直升机上不来。"
四个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江大川掉下来,哨所那九个人基本就没了。
沉默了几秒。
周小军往前迈了一步。
"班长,如果你真掉下来了,我替你继续凿。一定把物资送上去。"
他的声音在抖,但眼睛很坚定。
江大川看着他,笑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转身,面对冰壁。
右手握铲柄,左手抠进岩石与冰层的交界缝隙。
右脚蹬上缝隙下沿一块突出的岩石,身体贴上冰壁。
前五米沿着岩缝走。
左手手指在岩缝里抠,指甲盖翻起来,血渗出来,瞬间冻住。
冻住的血反而起了粘合的作用,手指和岩石咬得更紧。
一米、两米、三米、四米、五米。
岩缝消失了。
从这里开始,脚下踩的和手上抓的,只能是他自己凿出来的东西。
他调整姿势,左脚站稳在岩缝最后一个支撑点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