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看着严重冻伤的刘海成。
“我重新分配任务。”
“我、周小军、巴桑、贡布次仁,带柴油桶、药品箱、部分干粮,以最快速度先上去。”
“苏梅、达普、吉赤、曲珍留下照顾刘海成,看住剩余物资。”
“卫星电话留给你们,哨所有电了,我们再联系。”
苏梅张了张嘴。
江大川看了她一眼。
“说好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犟嘴。”
苏梅把嘴闭上了。
江大川弯腰,把二十升的柴油桶和药品背上。
加上背上部分干粮,将近八十斤。
他直起腰,转身就走,没等任何人开口。
周小军和巴桑扛起剩余物资跟上。
贡布次仁背着两袋煤炭,走在最前面带路。
四个人拉成一条线,踩着新雪往山脊上攀。
太阳刚升起来,光线刺眼,照得雪面一片惨白。
四个人的影子拖在雪坡上,像四只蚂蚁。
走了四十分钟,贡布次仁突然停了。
他站在一处冰壁下面,仰着头,一动不动。
江大川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
第四段绳索的位置是空的。
十五米高的冰壁上方,铁钎不见了,绳子不见了。
昨夜的暴风雪把整面冰层崩落了一大块,新的冰面光滑如镜,连个落脚的裂缝都没有。
路,断了。
贡布次仁转过头看江大川,没说话。
江大川放下柴油桶,仰头盯着那面冰壁,眼睛一寸一寸地扫。
“有没有别的路上去?”
贡布次仁摇头。
“没有,这么多年,就这一条。”
贡布次仁站在那面光滑的冰壁前,看了很久。
"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江大川问。
"1998年。"
贡布次仁满脸痛苦回忆。
"那一年绳索段也崩了,物资没送上去。"
"哨所死了两个人。"
四个人站在冰壁下面,谁都没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