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略了零下四十度冻裂发电机和悬崖路况的具体细节。
苏梅听完,半天没出声。
视线盯着老解放引擎盖上的一个弹孔,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抬起头。
“詹娘舍那条路比川藏线还要命吧?”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吓人。
江大川没有扯谎安慰她。
“是挺要命的,上面全是冰雪盘山路。”
“但能走。”
苏梅盯着他的脸,看得很深。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脾气。
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
江大川摇头拒绝。
“不行。”
“亚东的冰雪路段连重卡都容易滑坡,高反加上极寒,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你就在日喀则军分区招待所待着,哪里都不准去。”
苏梅沉默了,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话。
“那你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来,我在日喀则等你。”
“嗯。”
江大川应了一声。
王钢强夹着一个蓝色塑料夹板,从车厢后面绕过来。
四个士兵正把最后一捆藏羚羊皮搬下车。
“班长,皮子全部清点完毕。”
王钢强抽出一张薄薄的单据,递给江大川。
单据最下方,鲜红的拉萨市公安局印章格外醒目。
“一共一千六百四十七张,妈的,这藏羚羊本来就稀少,还这么糟蹋。”
“还有赵局长派来的经侦警察已经在外面等着办移交手续了。”
王钢强指了指大门外停着的一辆警车。
“这批货是那帮盗猎团伙的铁证,必须走正规司法程序扣押。”
“不过赵局长特意留了话。”
“你这趟帮忙保下证据和卧底警察,损失绝对不能让你自己扛。”
“车身受损的维修费,还有这趟折腾的误工补偿,市局走特批流程,等会就有人送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