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从西面逼过来的火线。
按这个速度,道班房撑不了五分钟。
等不了了。
“上车,杀出去。”
苏梅的眼睛扫过老解放的引擎盖,上面还残留着白汽蒸发后的水渍。
“水箱不是没水了?发动机不是要拉缸?”
江大川已经跑到驾驶室一侧,掀开引擎盖。
散热水箱上水管处那个弹孔还在,冷却液早就漏干了,水箱底部只剩一层铁锈水。
他伸手摸了一下缸体外壁。
烫,但铁皮没有鼓包,没有变形。
没有拉缸,缸体是完整的。
他回头扫了一眼道班房后面。
土山脚下残留着碎冰,冻土层融出来的水洼在火下泛着微光。
他从驾驶室翻出一个铁皮水桶,朝土山脚下冲过去。
苏梅跟上来。
土山脚下两处浅水洼,水面结着薄冰,底下是泥浆混着碎冰的浑水。
江大川把铁桶按进去,冰碴子咔嚓碎裂,泥浆和冰水一起装进桶里,大半桶。
“这种水能用?”
“能撑三到五公里,够了。”
他把浑水倒进水箱,泥浆冰碴子混在一起往里灌。
转身跑第二趟,又灌了大半桶,水箱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然后他从工具箱翻出一截铁丝和一块破抹布,把弹孔从外面缠紧堵死。
虽然不是密封,但能减慢漏水的速度。
西墙此时已经全部烧塌了。
火越过中线开始吃东面的木墙。
一根燃烧的木梁从屋顶砸下来,落在老解放旁边不到两米。
火星溅到车斗帆布篷上,边角冒起白烟。
苏梅扑上去拍灭帆布上的火星。
帆布下面盖着一千多张藏羚羊皮,烧了就什么都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