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个人中弹倒下,油桶从手里滚出去。
第二个人扔下桶就跑,消失在西面的黑暗里。
但西墙已经湿了一大片。
此时占堆站在远处的沟里,手里攥着一根从车斗里翻出来的破布条。
他把布条缠在一根铁棍上,浇上汽油。
火把。
占堆把火把高高举过头顶,用力甩了出去。
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西墙底部。
汽油遇到明火,火焰沿着木纹往上蹿,半秒后变成橘红色,窜起一人多高。
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松木烧起来非常快,底部的火还没烧透,中间已经开始往外吐黑烟。
三十秒不到,整面西墙从下到上全部烧穿。
火舌被夜风往东面推,屋顶的铁皮棚下面,木梁开始冒烟。
占堆站在皮卡后面,看着火光把道班房的轮廓照得通红。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很兴奋。
“所有人散开,围住道班四面。”
“不用冲了,等他们自己跑出来。”
“谁出来就打谁,这次我要他们死。”
那个中年藏民带着还能动的四个人,退到东面100米外的土坎后面。
猎枪架在土沿上,枪口对着东墙缺口。
其他十几个人以皮卡为掩体分散两翼,枪口全部对准正门和西面。
占堆的算盘打得很清楚。
车废了,水箱漏空,发动机过热,这时那两个穿制服的人亲口确认过的。
人只能靠两条腿跑出来,二十多条枪围着仓皇突围的人,出来一个打一个。
院子里,西墙的火已经烧到屋顶木梁。
燃烧的木板碎块往院子里掉,有一块落在老解放左侧不到三米的位置。
苏梅被呛得眼泪直流,用袖子捂着口鼻蹲在老解放车轮旁边。
“大川,怎么办?”
江大川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王钢强到达还有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