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猛地左切。
老解放的车头划过一个弧线,对准湖面,全速冲下湖岸碎石坡。
车身剧烈颠簸,整辆车像一头受伤的牦牛,朝着幽蓝色的冰面俯冲下去。
苏梅的头撞在车窗框上,疼得嘶了一声,但手始终没松开扶手。
前轮碾上冰面。
嘎吱。
那声音从汽车底下传上来,穿过整个底盘,穿过座椅,一直钻进后脑勺。
像有人在用刀子刮玻璃。
苏梅的心跳几乎停了。
但冰没有碎。
后轮碾上冰面。
脚底下传来沉闷的龟裂声。
不是碎裂,是冰层在承重后微微变形的声响。
老解放四个轮子碾过蓝色的冰层,发出持续不断的嘎吱声。
苏梅此时才送了口气,双手合十,声音都在抖。
"谢谢老天爷,让今年的冬天来得更早更冷。"
老解放进入冰面后,并没有加速前进。
而是保持时速三十,匀速前进。
江大川知道在冰面行驶最怕什么,不是重量,是冲击。
静态压力和动态冲击是两回事。
匀速行驶,车辆重量均匀分布在四个轮胎的接触面上。
而急加速或急刹车,压力瞬间集中在某一点,冰层就扛不住了。
阿东躺在后排卧铺上,盯着头顶的铁板,忽然干笑了一声。
"江大川,你他妈是真不怕死。"
江大川没接话,双眼盯着前方的冰面。方
向盘轻微左右修正,避开目视可见的气泡区域和颜色偏深的冰层。
深色意味着冰薄。
身后的湖岸上,十几辆车错落排在岸边,所有追兵都傻了。
他们本以为这辆老解放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个司机是急傻了,才会往湖面上开,毕竟现在还没到寒冬时节。
湖面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满载货物的卡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