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比这修理厂里的柴油味还要浓。
江大川夹在中间,听得脑仁疼。
“行了,都少说两句,苏梅你帮我盯着换玻璃,我去外面抽根烟。”
江大川来到加水的位置,这里蹲着几个正在休息的大货车司机。
江大川不声不响地走过去,从兜里掏出那包还剩半盒的红梅,一人散了一根。
“谢了兄弟,从那里来?“
“拉萨。”江大川蹲下身子,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拉萨?那可是好活儿啊,就是路不好走。”一个满脸胡子的司机啐了一口唾沫。
“现在的道上不太平啊,尤其是林芝那一段。”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瘦猴司机压低了声音,“昨晚我在八一镇装货,你们猜怎么着?那位金爷,发疯了!”
江大川捏着烟蒂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表情没变,但耳朵竖了起来。
“咋回事?你讲讲,我只知道乱,但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胡子司机好奇地问。
“听说是被人截了胡,动了他的肉,而且手下的兄弟也让人撞下悬崖了,让他丢了个大脸。
要不找回场子来,以后谁还会给他面子。“
瘦猴司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金爷昨晚放出话来了,悬赏十万块钱,找一辆陆巡和一辆绿色的破解放。”
“十万啊!这得跑多少趟货。“瘦猴司机比划一个手势。
”而且只要提供车辆踪迹就有三千拿,要是能把车拦住,那就是十万现金。
现在这一片跑车的、修车的、开饭馆的,眼睛都绿了,我看这川藏线上,这几天又要见血喽。”
“那陆巡上听说有个极品娘们,带了不少钱,但金爷说了,最重要的是那个开破解放的司机。”瘦猴司机喷出一口烟雾,啧啧有声。
“据说那司机是个硬茬子,金爷说了,死活不论,他要把那司机祭奠他被撞下悬崖的兄弟。”
江大川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金爷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而且对方很聪明,不仅动用了手下的打手,还发动了这沿途所有的眼线。
在这条荒凉的公路上,每一个不起眼的路人,都可能是致命的岗哨。
他不动声色地抽完最后一口烟,踩灭烟头,跟两个司机道了谢,转身大步朝老解放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