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合上证件,也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我是现役某部后勤处李卫泉,早就听过老班长的大名!老班长让你受委屈了。”
“大名谈不上,早退伍了,现在就是个跑车的。”江大川放下手,看了一眼胖队长,“但这趟货,有人不想让我送达,所以在路上一路使绊子。”
江大川就把一路上碰到钉子阵拦路,假扮交警,理塘拦路堵截,最后在通麦天险设下埋伏,自己等人迫不得已反击,而刀疤脸在追逐中不小心摔下悬崖等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过程一笔带过,但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绝对是危险重重。
“谁敢拦军用物资,谁就是破坏国防,不说那个刀疤脸自己摔下悬崖,就是被人用炮打下悬崖,也是死有余辜。“
”还有那个什么朱老三,还有这个试图颠倒黑白的警察,我们要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定!一定!”当地领导点头如捣蒜,“马上立案调查,严惩不贷,朱老三已经在抓捕路上了!”
听到这里,胖队长此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十几分钟后,江大川走出公安局大门。
苏梅、胡大伟和那群司机正焦急地围在门口。
看到江大川出来,苏梅眼圈一红,不管不顾地冲上来,上下摸索着他的胳膊和胸口。
“没事吧?他们打你没?”
“没事。”江大川抓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胡大伟在旁边咋咋呼呼:“江哥,你可算出来了,刚才来了一帮当兵的,把咱们的车都接管了,那气势,真特么吓人!”
顺着胡大伟的手指看去。
停车场内,六辆重卡整整齐齐地停成一排。
原本贴在车门上的封条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每辆车头插着的一面鲜红的小旗。
风一吹,猎猎作响。
车旁,每隔五米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战士,钢枪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
一辆军车停在最前方,旁边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
“全体都有!”李卫泉站在头车旁下令。
“目标日喀则,一级战备护送,出发!”
江大川拉开老解放的车门,把苏梅托了上去。
康明斯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车队缓缓驶出,这一次林芝的街道变得格外宽敞。
原本拥堵的路口,交警早早地拉起了警戒线,所有私家车、大货车全部靠边停车熄火。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看着这几辆卡车。
“卧槽,这拉的是什么?居然有军车护送?”
“真威风啊!”
苏梅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那些敬畏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专心开车的江大川。
这一刻,她觉得以前受的所有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真解气。”苏梅小声嘟囔了一句。
……
日喀则的傍晚,天色还是大亮,夕阳把连绵的雪山染成了血红色。
车队离开国道,拐进了一条只有碎石铺就的战备公路。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褐色的岩石和呼啸的风声。
前方山口,两座水泥碉堡像沉默的巨兽扼守着咽喉。
拒马横路,哨兵持枪。
“军事禁区,擅入者死。”
红色的警示牌上,这八个字不是吓唬人的。
李卫泉的车停下,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后,拒马被抬开。
车队驶入最后五百米。
这里是雷达站的外围库区,巨大的雷达天线在山顶缓缓旋转,像一只警惕的天眼。
“老班长,到这儿必须换人了。”
李卫泉敲了敲车窗,“里面是密级单位,地方司机不能进。”
对讲机里传来胡大伟心疼的声音:“啥?换人开?我那可是进口沃尔沃,要是给我把车弄坏了咋整?那都是钱啊!”
其他司机也一脸不情愿,车就是司机的命根子。
江大川二话没说,直接熄火,拔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