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够吗?”江大川直接问。
“之前的欠费加上后续的治疗,大概还需要八千左右。”
江大川二话没说,转身去了缴费窗口。
他从怀里掏出那一沓带着体温的钞票,数出一万块,递进窗口:“存一万。”
拿到缴费单的那一刻,江大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大山,终于搬开了。
傍晚,两人离开了医院。
为了省钱,也为了方便照顾母亲,江大川在医院附近的老旧筒子楼里租了个单间。
一个月五百块,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正对着对面楼,油烟味很重。但对于刚从驾驶室里爬出来的两人来说,这已经很好了。
苏梅一进屋,就把门反锁上,然后把腰包里的钱一股脑全倒在了床上。
红的、绿的、零碎的毛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梅盘腿坐在床上,像个守财奴一样,开始一张张地数钱。
“一万,两万……”
江大川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苏梅把钱分成了几堆,拿起那个黑皮账本,刷刷地记着。
“大川,咱们盘盘账。”苏梅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你说。”
“运费加上奖金,还有之前从刀哥手里弄来的钱,扣掉给妈交的一万住院费,再扣掉房租和这几天的生活费……”
苏梅把账本摊开,手指点在最下面一行:“去掉所有开销,我们现在手里,总共还有四万一千二百块。”
四万块在2005年的成都,不算少,但也绝对算不上多。
苏梅合上账本,看着江大川:“大川,接下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