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到江大川身后,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用自己的胸膛顶着他的后背。
脚底在碎石上打滑,她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步。
两步。
几米的距离,她挪了足足五分钟,她才把这个昏迷的男人半拖半扛地弄回了后排的卧铺上,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苏梅整个人虚脱地瘫坐在副驾驶位上。
车里的温度还在下降,没有暖风,这铁皮盒子保不了多久的温。
苏梅打开了驾驶室顶上的阅读灯,昏黄的灯光照在狭窄的卧铺上。
江大川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还在无意识地呓语,“货……别动我的货……”
苏梅眼眶一热,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破货。
她爬到卧铺边,找了一把剪刀。
“咔嚓。”
那件被血糊住的军大衣袖子被剪开了,里面的衬衣也被剪开了。
苏梅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左臂外侧,一道十公分长的口子,皮肉向两边翻卷着,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骨膜。
伤口边缘已经发炎红肿,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水,里面甚至嵌着几块细小的铁皮碎屑。
苏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这时候哭没用。
她转身翻找那个平时用来装杂物的铁皮盒子和工具箱等,只找到一个打火机,半瓶喝剩下的红星二锅头,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针线包。
苏梅看着那半瓶酒,拧开盖子,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她看了一眼江大川,把心一横,“大川,你忍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