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三秒,战斗就结束。
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侦察兵最纯粹的杀人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招招致命。
江大川走过去,一把揪住刀哥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老解放滚烫的引擎盖前,狠狠地把他的脸按在上面。
“滋滋”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啊,饶命!饶命!川哥饶命!”刀哥拼命挣扎,但在那只大手下,他的挣扎毫无作用。
“我说过,在这条路上,你说了不算。”江大川用扳手拍在刀哥脸上。
“别……别杀我……”刀哥含糊不清地求饶,血沫子从嘴里涌出来,“我给你钱……给你钱……”
江大川没说话,伸手在刀哥怀里摸索,掏出一叠湿漉漉的钞票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赵刚签的那张高利贷欠条,上面按着红手印。
江大川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了火苗,火舌舔舐着信封角,纸张迅速卷曲、变黑。
苏梅此时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欠条很快化为灰烬,被风卷着飘向深邃的峡谷。
“走吧。”江大川把那一沓现金塞进苏梅的手里,转身走向老解放。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还有大车队特有的气喇叭声,那是后续的过路司机报了警。
江大川重新发动了那辆伤痕累累的老解放,车轮碾过地上的玻璃碴,驶入了前方的黑暗。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机发出的嗡嗡声。苏梅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江大川,他的侧脸线条依然刚硬,只是多了几分血迹和疲惫。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江大川那只放在档杆上的右手,那只手很大,很粗糙,满是老茧和油污,但却有着令人心安的温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