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大喊:“低头!”
他吼了一嗓子,左手猛打方向盘想要避让。
那个男人手臂抡圆,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老解放的前挡风玻璃。
“啪。”
一声脆响,玻璃瓶在驾驶位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上炸裂,粘稠的红色液体铺满了一大片玻璃,是油漆。
红色的油性漆顺着玻璃往下流,瞬间遮住了江大川所有的视线。
苏梅尖叫起来,双手抱住脑袋缩在座位上,江大川眼前一片猩红,世界被这层红色强行切断。
前面的路是怒江七十二拐的下坡,左边是山壁,右边是几百米深的悬崖,哪怕只是一秒钟的盲开,后果都是车毁人亡。
本能让他想要去踩刹车,脚掌刚碰到刹车踏板,理智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别叫!”江大川厉声喝道。
他右手摸索到雨刮器的开关,拨动,雨刮器带着那层粘稠的红漆在玻璃上刮过,没有变清晰,反而把那一团红色抹得更加均匀,整块玻璃彻底成了红色的毛玻璃,什么都看不见。
车身还在惯性下往前冲,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耳边放大,江大川感觉到车身在微微向右倾斜,那是路面在向悬崖侧倾斜。
再不看路,就要冲出去了,他用左手手肘,狠狠砸向身侧的车窗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成无数颗粒,寒风夹杂着雪粒灌进驾驶室。
江大川顾不上手肘的刺痛,他把上半身探出窗外,狂风吹得他眼睛几乎睁不开。
此时车轮距离路基边缘的护栏,只有不到三十公分。
他猛地往左拉了一把方向盘,老解放的车头晃了一下,回到了路中间。
还没等他喘口气,那辆皮卡突然变道,插到了老解放的前面,红色的刹车灯骤然亮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