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坐在车里,看着他在风雪中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种恐惧感竟然消散了不少。
江大川拉开车门,带进一股寒气。
“检查好了?”苏梅问。
“嗯。”
江大川系好安全带,用力拽了两下,确认锁扣咬死。
他把驾驶室里的杂物――水杯、烟盒、维修手册,全部塞进了储物箱,锁上扣子。
“接下来的路,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解开安全带。”
“想吐就吐在怀里,车翻了,就缩成一团,护住头。”
苏梅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把那个装钱和账本的黑包提上来,然后放在座椅下方的铁架子上,用胶带一圈又一圈,死死地缠住。
“这是我们的命,要是车翻了,人死了,这钱得留着,给咱妈治病。”
江大川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平时娇滴滴的女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老解放缓缓驶出了经幡阵,前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怒江72拐。
后视镜里,那辆皮卡也动了,两束惨白的车灯,紧紧咬在老解放的屁股后面。
江大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玩命?那就看看谁的命硬。”
车头向下一沉,一头扎进了茫茫云海。
老解放的车头向下一沉,巨大的惯性推着车身冲入怒江七十二拐的第一道长坡。
后视镜里,那辆皮卡一直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像一条耐心的狼。
在经过一段笔直路面时,皮卡突然变道,发动机轰鸣,强行加速冲了上来。
它没有超车远去,而是与老解放并排而行,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个戴着墨镜的汉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抓着一个褐色的啤酒瓶。
瓶口塞着一团破布,没点火,看着不像燃烧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