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强行把夹克套在江大川身上,伸手帮他拉拉链。
江大川身体有些僵硬,低头看着苏梅。
苏梅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整理着领口,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鼻音。
“刚才在仓库搬货的时候,你肩膀上的衣服都磨破了。”
江大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迷彩服的肩头确实磨出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他看着苏梅低垂的眼睫毛,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多少钱?”江大川问老板。
“一百八,真皮的!”老板是个四川人,张口就来。
“八十,不卖我们就走。”苏梅转过头,瞬间恢复了精明老板娘的架势。
“哎哟妹子,你这也太狠了……一百二,最低了!”
“九十,再多一分没有。”
最后成交价定在九十五块,苏梅又挑了一副黑色的真皮手套,塞给江大川,一共付了一百二十块钱。
江大川看着苏梅付钱,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苏梅的手原本很白嫩,但这几天跟着他跑车,又是搬石头又是洗冷水,手背上已经裂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指关节冻得通红。
“你自己不买点什么?”江大川问。
苏梅摇摇头,走到柜台前,拿了一瓶十块钱的大宝。
“我就要这个。”
江大川没说话,他走到货架角落,挑了一双红色的女士毛线手套,翻过来看了看,里面是加绒的。
他拿着手套走到柜台,掏出一张十块钱在桌子上。
“这个也要了。”
苏梅愣了一下,看着那双红手套,又看了看江大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拿着。”
江大川把手套塞进她手里,转身走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