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猛地一震,终于恢复了平稳。江大川长出了一口气,伸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刚才那一下,稍有不慎就是翻车。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苏梅脸色苍白,头发有些凌乱,但她紧紧咬着嘴唇,愣是没哼一声,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着。
“没事了。”
江大川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那股紧张的燥热。
他从兜里摸出那枚空心钉,随手扔出了窗外,钉子在柏油路上弹跳了几下,消失在黑暗中。
“这笔账,以后回来算。”
就在这时,放在仪表台上的诺基亚响了,苏梅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是刘经理。
“喂……刘经理。”
“苏老板啊,你们出城了吗?刚才我听说藏达那边有几辆车出去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啊,这批货太重要了,千万不能出岔子!”
刘经理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苏梅看了一眼江大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放心吧刘经理,我们已经上路了,刚才……遇到点小麻烦,大川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按时送到成都,运费我想办法再给你们申请两千块奖金!”
挂断电话,苏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夜,后视镜里,拉萨大桥的灯火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光点,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苏梅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她拿出她的黑色笔记本。
“运费两万二,定金五千,修车费一千……加上刘经理刚才承诺的两千奖金,一共是两万五。”
苏梅一边念叨,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油费大概要四千,过路费大概两千,再加上吃饭修车的备用金……大川,这一趟咱们净赚能有一万七!”
算到最后,苏梅的声音都高了八度,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江大川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嗯,不少。”
一万七,在2005年,这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