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控制了力道,不然能直接碎喉。
即便如此,光头也捂着喉咙发出“咯咯”的窒息声,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当啷。”
杀猪刀落地,江大川松手,任由光头瘫软的跪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那把杀猪刀,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其他人。
突然,江大川手腕一抖。
“嗖!”寒光一闪。
杀猪刀擦着光头的脸颊飞过,然后“笃”的一声,深深的钉在光头身后的木柱子上。
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光头吓得裤裆一热,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那一刀要是再偏一寸,他的脑袋就得开瓢。
全场一片死寂,就连厨房里原本想冲出来的厨师,手里举着菜刀,也僵在门口不敢动弹。
所有人都被这股狠劲震住了,这不是街头混混打架,是真会要人命的。
江大川拍了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到角落,拉起腿软的苏梅,“走。”
两人走出饭店,身后没有任何人敢拦,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直到上了那辆破旧的解放大卡,苏梅还惊魂未定,她侧头看着正在发动车子的江大川,心脏狂跳不止。这个男人刚才那一瞬间,比任何甜蜜语都让她腿软。
车子轰鸣着驶离沱沱河,继续向南。
前方天色阴沉,乌云低低的压在头顶。
江大川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手指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那是唐古拉山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这是暴风雪的前兆。
而更要命的是,刚才起步的时候,他感觉到脚下的离合器片出现了一丝打滑。
这辆该死的破车,终于要在最危险的地方,迎来最大的考验了。
车子刚爬上唐古拉山的盘山路,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乌云压得很低,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沉默的注视着这辆大卡。
鹅毛大雪毫无征兆的砸向挡风玻璃,狂风裹挟着雪粒,发出凄厉的尖啸声。
那两根老化的雨刮器在玻璃上艰难的刮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视线瞬间受阻,只能看清车头前三五米的距离,两侧全是白茫茫的深渊。
江大川的脸色很不好看,他频繁的降档,试图用低速档来维持动力。
“嗡!嗡!”
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直接飙到了红线区。
车速却在不断下降,20码……10码……5码……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顺着空调出风口钻进驾驶室,那是摩擦片烧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