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

林烽、白小荷、苏璇玑、谢晚晴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怒。这些土匪口中所谓的“货”，竟然是边军“送来”的！这绝非简单的土匪劫掠，背后竟牵扯到边军的腐败交易！这些女子，是被他们当作货物在贩卖！

林烽强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这些土匪人数不少，且地形复杂，贸然出手可能打草惊蛇，更可能危及那些女子。

他低声道：“跟上去，看看他们要把人带到哪里去，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行人如幽灵般缀在土匪队伍之后，深入更险峻、更荒芜的山峦。

夜色如浓墨，将黑风寨团团裹住。林烽一行人潜伏在寨外一处荆棘丛生的岩脊之后，冷眼注视着下方那点着昏黄油灯的山寨。

寨墙是用粗糙的圆木和乱石垒成的，并不算高，但对于这些乌合之众来说，已是足够的屏障。

那十几名女俘虏被粗暴地塞进了寨子角落的一间木屋，门口点了火把，有两个提着鬼头刀的土匪在把守。

“守备，这寨子布局杂乱，但占据地利，易守难攻。”谢晚晴道，“需要我回去传令雷豹将军带兵来攻吗？定将这帮土匪啥的片甲不留！”

“不必。”林烽像盯着猎物的孤狼，“这不只是土匪，更是边军的销赃地。若是大张旗鼓派兵，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些藏在边军里的老鼠跑掉。”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三人，“我们进去！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几人屏住呼吸，借着夜色的掩护，如鬼魅般贴着阴影向山寨摸去。

他们轻易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哨兵，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寨子。并没有急着救人，而是循着喧闹声，摸到了正厅的屋顶之上。

厅内灯红酒绿，划拳声、谩骂声不绝于耳。那个被称为“张头领”的干瘦老者和那个押送俘虏的土匪头目正坐在上首，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张头领，这批货可是硬通货。”那土匪头目灌了一口酒，喷出一股臭气，“老李那边说了，有些是敌国俘虏，有些嘛……嘿嘿，就是些没路走的难民。反正到了咱们手里，都是‘货’。”

张头领阴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老李办事稳妥。咱们这生意做得妙啊，边军老爷们拿人手里的‘废料’换银子，咱们低价买进，转手卖给南边大城的窑子，一本万利。就算是有点瑕疵卖不出去的，往周围村子一倒腾，给那些光棍当老婆，也能收回点本钱。”

“哈哈哈！”厅内一阵哄笑，充满了人性的扭曲。

林烽在屋顶听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就是边军？这就是守护国门的将士？竟将手无寸铁的百姓当作牲畜般买卖！

“大哥，”一个土匪小头目谄媚道，“那里面有几个长得真不赖，特别是那对姐妹花，虽然身上脏了点，但这脸蛋和身段，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既然咱们是中转，能不能先留下来给兄弟们爽爽，或者……大哥挑两个做压寨夫人？”

张头领眯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半晌才挥了挥手：“罢了，买卖要大义。不过……既然你开了口，那就去挑两个最不起眼的玩玩，那对姐妹花留着，明天送给南边的大掌柜，能换匹好马！”

“谢大哥！”

几个土匪醉醺醺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关押女俘虏的木屋走去。

林烽按住想要冲下去的白小荷。他敏锐地察觉到，屋内那对被称为“姐妹花”的女子，虽然蜷缩在角落，但脊背挺得笔直，那种绝望中透出的倔强，绝不是普通农女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