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可我忍不住。”

怎么都不够。

抱得再紧也不够，亲得再多也不够。

又亲了两下，程昱钊松开她，重新接过伞，将伞面压低了些遮住她的肩膀，自己那半边又露了出来。

“走吧。”

姜知捧着盒子，把那枚吊坠看了又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的时候，姜知想到的是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

毛茸茸的，有一点胖。

它有个名字的……

叫什么来着？

姜知努力去抓那个名字，碰到了，又滑开了。

心口钝钝地疼了一下。

她连忙合上了盖子，不再去想了。

有些东西不属于她，想多了就会疼。

两人肩并肩往停车的方向走。

有几个女孩子用手挡在头上，叽叽喳喳地从马路对面跑过来。

她们跑得很急，挎包晃来晃去，几个人挤在一起，头发衣服全湿了也不在乎，边跑边笑。

与他们擦身而过时，有个女孩子的包挂“啪嗒”掉在了地上。

“诶，你东西掉了。”

姜知喊了一声。

那几个女孩回头，其中一个“啊”了一声，又匆匆忙忙往回跑了几步，弯腰把东西捡起来。

她直起身的时候，刚好和姜知面对面。

比姜知小一点的样子，眉眼清秀，身形纤细。

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刘海，贴在眉骨上方，眼里全是年轻的朝气。

看到姜知身上穿着学士服，她便笑：“谢谢学姐，恭喜你毕业！”

“春椿！快点走啦！”同伴在前面催。

女孩冲他们挥了挥手，扭头又和同伴们一起跑进了学校里。

几个人的身影很快被雨幕吞没，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笑声。

姜知往前又走了几步，脚步慢下来，回头看着校门口，半天没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程昱钊问。

姜知抬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视线都没有追随过那几个女孩的方向。

在他眼里，那几个从身边跑过去的女孩和路上的行人、雨中的车流没有任何区别。

从他们相遇的第一天起，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一个。

“你觉不觉得……”

觉得什么呢？

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罢了。

姜知抿了抿唇：“没事，快走，我妈说今天给你炖了排骨汤。”

程昱钊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成功转移了。

“真的？放莲藕了吗？”

姜知斜睨他一眼。

程昱钊特别爱喝莲藕排骨汤，但仅限于她妈妈炖的。

第一次喝的时候还掉眼泪了。

她妈妈吓了一跳，寻思也没放辣椒啊。

他说不是不是，是烫到了。

姜知见怪不怪，拿这件事笑了他好久。

“放了。不过程昱钊，你送项链为什么要跪下？”

程昱钊的步子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我跪了？”

“你跪了。”

程昱钊默然。

有时候脑子和身体总是分开行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在了水里。

当时也没觉得奇怪。

现在想想，才觉得有点离谱。

谁送项链单膝跪地啊？求婚才跪的吧？他连戒指都没买呢。

程昱钊摸了摸鼻子。

“可能是……腿软了？”

姜知歪头：“那你下次腿软之前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找个干燥的地方给你跪。”

“……”

程昱钊噎了一下。

反驳吧，找不到理由。认了吧，又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子。

下次买戒指，肯定还是会跪。

跪泥地里都行，反正不能提前告诉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