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帽子本来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现在赵家要从她的出身上做文章,那就不是经营问题也不是技术问题,是要她的命。
“雷震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他托了战友想赶在赵家之前先把沈浅浅在燕京的原始档案调出来看看。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明白她档案里到底都写了什么,父母是谁,有没有海外关系,当初为什么被打成黑五类。
只有先把底摸清楚了,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跟你提过家里的事没有?”
“没有。”陈锋回道。
“我只知道她在燕京教物理,但家里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她一个字都没说过。”
秦卫国沉默了片刻,
“档案的事等我这边有了消息再告诉你。另外你自己也留个心眼儿,赵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动你,大棚那边该加固的加固,值夜班的人手该添就添,别留空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陈锋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陈锋走出公社办公室。
北风呼啸而来。
冰冷刺骨。
陈锋伸手把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然后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几个妹妹正趴在八仙桌上写作业,
陈霞在炫耀她今天打猎的成果,沈浅浅坐在廊檐下翻她的蓝皮本子。
墨点趴在她膝盖上缩成一个小小的灰毛球,尾巴卷上来搭在自己的鼻尖上,睡得正沉。
“论文写得怎么样了?”陈锋停好自行车,然后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板凳上坐下来。
“还差最后一部分。”她抬头看着他,伸手把手里的本子往他那边偏了偏,“顾教授让我把模型的核心推导过程写详细一点,我正在补几个关键方程。”
陈锋瞅了一眼。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批注,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每一个参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