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
赵副部长还没发迹的时候就跟赵刚混在一块,
这些年赵副部长升了副部长,赵刚在省城横着走,他们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赵刚走过去在圆桌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北冰洋汽水仰头灌了半瓶。
孙瘸子凑过来,一脸迫不及待地问:“刚哥,上回你说要整的那个泥腿子,事儿办得咋样了?”
“别提了。”赵刚把汽水瓶往桌上一墩,“我找的人都失败了,现在我爸也在查,查了一阵,还没查到实质性的东西,那个人比泥鳅还滑。”
孙瘸子跟大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头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说:
“刚哥,不是我说你爸那边效率太低了。查档案、走流程,这一套下来少说一两个月。你想整教训这种人,得换个法子。”
“我也知道该换法子,法子之前我也用过,没用啊。”赵刚叹了口气。
大头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前探了探身子。
“刚哥,咱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大冬天的他那几十座棚要是让人点了,里头的菜苗一宿就全冻成冰坨子,不光今年白干,开春之前他都翻不了身,比直接揍他一顿解气多了。”
赵刚捏着汽水瓶的手指一顿,抬起眼皮看向大头。
“点了?”
“对。”大头一只手在桌面上比划着,
“我在机械厂保卫科待了这些年,别的没学会,怎么让一个地方彻底消停倒是门儿清。
他们那种塑料大棚看着结实,其实最怕火,草苫子全是干透了的稻草和蒲草编的,见火就着。
塑料薄膜一烧整座棚就废了。而且他们棚里还堆着煤,火烧起来煤也跟着着了,到时候消防车进了村都救不回来。”
赵刚把汽水瓶搁在桌上,手指在瓶身上慢慢转了一圈。
“怎么做?”
大头咧嘴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马猴,
“这不还有猴子嘛,猴子在火车站货运处待了这些年,什么门路没有?”
马猴正拿一根火柴掏耳朵,听见大头点他的名,把火柴杆从耳朵里抽出来吹了吹,搁在桌上。
“这个月火车站到了一批工业酒精和棉纱,是往北边林场送的。
货运处那边的仓管老钱是我当年学徒时候的师傅,从他手里匀几桶酒精出来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