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是面上的东西,没任何什么价值。
看完后,他把信纸搁在茶几上。
“就这些?”
“就这些,公社那边的档案就这么多,一个庄稼人能有多少纸面上的东西?”老胡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茶叶沫子粘在上嘴唇上,他拿手指抹掉了,
“不过我托的人还打听到一些档案上没有的。这个陈锋在靠山屯威信很高,今年秋收的时候他拿出自家的拖拉机和脱粒机给全屯免费用,就收了个柴油钱。
后来缴公粮,他又当着全公社的面揭穿了粮站验粮员塞湿棉花的猫腻,把他们屯的麦子全评了特等粮。屯里人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秘书刘成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拖拉机、脱粒机。
这些东西一个普通庄稼人哪来的?
就算打猎赚了点钱,也不够置办这些。
“他的家底查过没有?拖拉机、脱粒机,还有那五十座大棚,哪来的钱?”
“大棚的薄膜是省化工厂拉回来的,手续上写的是支援农村副业建设,”老胡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秘书刘成一眼,“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
秘书刘成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又苦又涩,不知道泡了多少遍了。
他皱着眉把缸子放下,
“他一个种菜的,怎么搭上秦卫国和雷震这条线的?”
老胡摇了摇头,“这个没查出来,公社的人也不知道。”
“他打猎的事,查过没有?”
“打猎?”老胡愣了一下。
“我听人说他枪法极好,断魂崖那地方你也知道,老猎人都不敢轻易进去,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那么大本事?”
老胡哦了一声,说这个倒没细查,不过红旗公社那边的人都说陈锋打猎是一把好手,他养的那几条狗也厉害,比猎犬还猛。
秘书刘成把这几句话在心里嚼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