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停。
今天不是来打野兔松鸦的,要打就打大的。
又走了两炷香的工夫,山河墨卷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光。
在正前方大约一里半的山坳里,一团极其粗壮的气运线正在缓慢移动,周围还伴着几根稍细一些的红线。
陈锋蹲下来闭上眼睛。画面逐渐清晰。
山坳里有一小群狍子正低着头在积雪里刨食。
领头的是只公狍子,体型壮实得像个牛犊子,脖颈粗短肌肉隆起,头上的角分了三个叉,
其余的母狍子和半大崽子散在周围,有的在啃灌木梢,有的在雪地里翻找草根。
公狍子吃两口就抬一次头。
这群狍子比上回集体打猎碰上的那群壮实得多。
领头的公狍子少说一百二三十斤,正是膘最厚的时候,
皮毛在晨光里泛着棕黄色的光泽,屁股上一大团白毛蓬蓬松松的。
其他几只也不瘦,一看就是入秋以后没少囤膘。
七只加起来,够陈家吃一冬天了。
当然不可能全打。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来,打多了也弄不回去。
他的目标是那头公的,再捎带一只半大的。
陈锋朝黑风打了个手势。
黑风立刻趴下了,幽灵和白龙也跟着压低身子。
三只紫貂从树上溜下来蹲在枝头等他发话。
他指了指山坳的方向,用手势把计划交代了。
黑风带幽灵从左翼绕,堵住往北的退路;
白龙跟紫貂从右翼包,封住往南的山口;
他自己从正面压上去。
黑风带着幽灵无声地钻进了左侧的灌木丛。
白龙和三只紫貂也往右边去了。
陈锋端好枪借着巨石的掩护,猫着腰一步一步往山坳逼近。
风从北边刮过来,灌进领口里冷得人直缩脖子,但风向对他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