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前最后一趟,野兽都在拼命囤膘准备过冬,碰上的概率比平时大,枪得带。
顺手往兜里塞了几块浸泡了太岁水的肉干,想了想又多塞了几块。
上回黑风嫌肉干不够吃,回来叨叨了好几天。
黑风、幽灵、白龙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三条狗并排蹲在青石板上,胸前套着狗鞍。
大毛二毛三毛蹲在黑风背上,
三个小家伙换上了冬毛,紫黑色的皮毛在晨光里油亮油亮的。
大毛趴在最上面拿黑风的耳朵当被子盖,二毛和三毛挤在两侧。
陈锋蹲下身挨个摸了摸三条狗的脑袋,舀出獾子油均匀抹在它们的爪垫上,
“今天进山,规矩跟上次一样。不让动的时候别动,让动的时候动作要快。”
他拍了拍黑风的脑袋,“尤其是你,别一看见猎物就上头。”
黑风呜了一声,知道了老大,我什么时候上头过?
“上回追狍子,你差点把人家追到断魂崖底下去。”
那是它自己跑的方向不对,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锋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
大毛蹲在黑风背上目睹了全过程,吱吱叫了两声,那语气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黑风扭过头朝它龇了龇牙,大毛立刻收了声,把脸埋进二毛的肚皮里。
陈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脂:“走吧。”
十月底的山林跟夏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夏天进山路两边全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叶子,走几步就得拿刀拨开。
这会儿叶子全掉光了,视线倒是开阔了,
陈锋走在最前面,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了,哪段坡陡哪段路窄哪段有暗坑,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黑风在左后方,幽灵在右,白龙垫后。
三条狗进了山就不是家犬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警觉和机敏,是改不掉的本能。
大毛二毛三毛已经不在黑风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