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事不对。”
赵副部长抬起头看着他。
“秦卫国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在商业厅干了快十年,做事稳当,人也聪明,但他不是那种敢押这么大宝的人。两千吨菜从南边三个县收上来在塞进六个防空洞里藏好,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布局,这不是他的作风。”
赵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敲着。
“还有雷震,我们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他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空有一身力气,脑子有但不多,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被我压着欺负,他顶多就是个跑腿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背后还有人?”赵副部长的目光定在赵刚脸上。
赵刚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蹲着的癞蛤蟆。
他盯着那只癞蛤蟆,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一个一个过了一遍。
省里商业厅的,农业厅的,物资局的,跟秦卫国走得近的那几个人他都认识,
没有一个能有这种手腕的。
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局,不是机关里那帮人能使出来的。
“我也想不出来。”他收回目光,“但总觉得哪里不对。秦卫国和雷震一个稳一个莽,都不是能下这种棋的人,他们背后肯定有人。”
赵副部长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个名字。
“陈锋。”
赵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不屑。
“爸,你说那个靠山屯的泥腿子?他一个打猎种菜的能布这种局,你别逗了。”
“早霜之前他就开始盖半地下的五十座大棚了,能抗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郑处长已经带人去考察过,回来以后在商业厅里把他夸得跟花似的。”
郑处长一行人回来,陈锋盖大棚的事情已经不算秘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