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壮伸手想摸摸它脑袋,黑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声,
不凶。
但意思很明确――别碰我。
“这狗成精了。”许大壮把手缩回去,抬头看见陈锋从灶房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锋子,跟你说个事。”
“许支书,进屋说。”陈锋把人往堂屋让。
许大壮摆摆手,说就几句话不用进屋。
然后他就在门槛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旱烟袋,装了一锅烟点上,吧嗒了两口。
“这不眼瞅着天儿一天比一天冷了嘛,地里也没啥活了。
大队商量了一下,想组织人手进山打趟猎,趁大雪封山之前给屯子里囤点肉。
民兵队那帮小子倒是积极,就是缺个懂行的带一带。你也知道,咱屯子会打猎的老把式不少,但要说对山里最熟的还得是你。”
陈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急着接话。
这个季节的东北,天气已经冷得很实在了。
早上起来那院子里的口水缸,水面都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远处的山从绿色变成了灰褐色,又变成了灰白色,树叶子掉光了,
这种天气进山,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好处是野兽的皮毛厚实了,肉也肥了,打回来能存住。
坏处是山里冷得邪乎,地上结了一层冰壳子,走路打滑不说,野兽也都躲得深了,
警觉性比秋天高出一截。
但许大壮说得对,大雪封山之前,这是最后一趟了。
等再过十天半个月,雪积到膝盖深,
别说打猎,进山都费劲。
“什么时候去?”陈锋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