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他的唇瓣边缘,微微停顿。
“你脸红了。”面前的丫头忽然笑了,语气里满是发现秘密的惊喜,狡黠又可爱。
“酒气熏的。”陈锋嘴硬,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可耳根的滚烫却骗不了人。
“骗人。”她歪着头,眼底满是促狭,明亮又顽皮,和当年在图书馆里偷看书被抓的模样,一模一样,
“你的心跳好快,我都听见了。”
她说着,掌心缓缓下移,轻轻贴在了他的左胸口。
陈锋的喉结再次滚动,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想低头,想吻上那片近在咫尺的唇,想把这个受尽委屈的姑娘护在怀里一辈子。
可他不能。
她醉了,不清醒,他不能趁人之危。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对她的尊重。
沈浅浅低头看着交叠的双手,又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酒气拂在他的下巴上,勾得人心痒难耐。
接着又往前凑了一分,鼻尖几乎相抵,眼睫扫过他的眉骨,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陈锋。”她气音轻唤,缱绻又温柔。
然后,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不是刻意的闭眼,是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脑袋软软地往他的肩窝一歪,额头抵在他的领口,
呼吸瞬间变得均匀而绵长。
“……”
陈锋整个人僵在原地,哭笑不得。
满心的悸动,满心的克制,满心的暧昧拉扯,在她睡着的这一刻,尽数化为无奈。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这磨人的丫头。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坐了许久,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窝。
又过了十几分钟,陈锋极轻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挪开,拢在她的身前。
怀里的人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像只温顺的小猫。
他俯身,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肩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身子很轻,在他怀里微微蜷缩,脸埋进他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陈锋抱着她,脚步放得极轻,缓缓穿过院子。
推开她的房门,借着月光,轻轻将她放在温热的土炕上。
怀里人的手指依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陈锋无奈,只能耐着性子,一根一根,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掰到最后一根时,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翻身侧躺,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睡得愈发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