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听得一愣一愣的,摸了摸被弹的脑门,嘟囔了一句,“哥你咋啥都懂。”
陈锋抿唇,没有回答。
这个他当然懂。
前世他在一个收藏老酒的帖子里看过民国陶罐酒的开封方法。
那个帖子盖了几千楼,
全是老酒圈子里的干货。
当时他只是一时兴起翻了一遍,没想到这辈子真能用上。
随后,他把三个陶罐搬到堂屋角落里,用干净的软布把罐身上的泥土仔仔细细擦干净,露出底下完整的釉面。
最大的那个罐子釉色最深,接近酱色,
罐身上隐约能看见一个模印的“烧锅”字样,
是民国时期东北老烧锅酒坊的标记。
细长颈的那个釉色浅一些,泛着青灰,器型秀气,
像是装果酒或者药酒的。
最小的圆腹罐釉面最亮,封蜡上的戳记也最清晰,隐约能看出“永衡”两个字。
沈浅浅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看那个圆腹罐上的戳记:“永衡?是永衡烧锅吗?”
陈锋偏头看了她一眼。
面前的丫头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眼睛盯着罐身上的字,
“你知道永衡烧锅?”他问。
沈浅浅点了点头:
“在图书馆的地方志里看到过。永衡烧锅是民国时期松江一带最大的酒坊,烧出来的高粱酒在东北三省都有名气。
后来打仗,酒坊关了,配方也失传了。据说他们最好的酒是用长白山的野山参和高粱一起发酵的叫参浆,酒体金黄,入口回甘。当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都是酒坊老板自己藏着招待贵客或者当传家宝的。”
陈霞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旁边听得眼睛发直:“沈老师你咋连这个都知道?”
沈浅浅笑了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闲了就去图书馆翻地方志看,什么杂七杂八的都记了一点。”
陈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说的闲了,是在大学教书的时候,还是被下放之前?
能把一本地方志里关于一家老酒坊的记载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