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仨一大早就跑出去了?还穿那么少,不怕冻着?”
陈霞压根没感觉到冷,只觉得兴奋浑身上下都是火气。
把怀里的陶罐往青石板上一放,抹了抹脸上的泥,咧嘴一笑:“姐,金豆子又立功了。它在后山土崖底下找到一个洞,我们从里面扒出来三个这个。”
陈云端着水瓢走过来蹲下,把罐身上的泥土擦了擦,露出底下的釉面。
她摸了摸罐口封蜡的质地,又凑近闻了闻封口处透出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然后伸手轻轻敲了敲罐身,陶罐发出低沉的回响,“里面装的是液体,听这声音满着呢。”
很快,周诚和沈浅浅也都出来了。
陈锋从大棚回来的时候,陈霞正绘声绘色地跟周诚和沈浅浅讲述她们发现陶罐的经过,
讲到金豆子刨土刨得泥土飞溅的时候,
还拿两只手比划了一下。
“当时金豆子就跟疯了似的,两只前爪快得我都看不清,泥土刷刷刷地往外飞,我蹲在旁边被扬了一脸的土。
我心想这小东西平时懒得跟猪似的,今天这是打了鸡血了?然后我的手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一摸,嘿,滑溜溜的,不是石头是陶罐。”
她讲得唾沫横飞,陈霜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的。
陈锋走过去,弯腰把三个陶罐挨个仔细看了看。
罐身上的釉面温润,冰裂纹自然细密,封口的蜡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包浆,一看就是经过岁月磨出来的光泽。
他伸手拿起最小的那个细长颈罐子,还掂了掂分量,接着又对着阳光看了看封蜡上的戳记。
戳记已经模糊了。
但隐约能看出一个方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