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闭了一下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
沈浅浅的嘴角动了动。
她飞快地低下头,下巴埋在棉袄的毛领里,但他还是看见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你先试棉衣,不合适让云子改。”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门。
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不少,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跟跑过来的陈霞撞个满怀。
“哥你走这么快干嘛?”
陈霞往旁边跳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总觉得大哥脸上的表情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
说生气吧也不是,说高兴吧也谈不上,倒像是吃东西被噎着了似的。
陈锋没理她,大步走到院子里。
老余头果然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两条用柳条串了鳃的大鲤鱼,
他看见陈锋出来,把鱼往上提了提,咧嘴笑了。
“锋子,今儿个运气好,去水库边上转悠,碰见人家起网,抢了两条最大的。
想着你家人口多,给你送过来尝尝鲜。这季节的鲤鱼最肥,肚子里全是油,炖汤红烧都美得很。”
陈锋接过鱼,让陈云拿到灶房去收拾。
老余头没急着走。
“锋子,我今儿来还有个事想跟你唠唠。”他的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我那个外甥在县里皮革厂干了十来年的那个。厂子去年黄了,他回了屯子,手艺是真好,就是没地方使。
各样皮子在他手里都能拾掇出花来,狐狸皮,貉子皮,羊皮,剥得那叫一个干净利索,鞣出来的皮子又软又结实,做出来的东西能传几辈子。”
陈锋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浮出了那张白猞猁皮。
那张皮子从断魂崖带回来之后,他按老法子用草木灰揉了几天,
又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了小半个月,
已经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