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验员,您再给看看,我们这麦子真的是好麦子,您高抬贵手,给我们定个一等,我们肯定记着您的好。”
刘一刀压根不接茬,背着手就往旁边走。
就在这时,陈锋拨开人群,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一米八六的身高,肩宽背阔,常年在山里打猎、地里干活练出来的一身匀称腱子肉,
就算穿着粗布褂子,也藏不住那股子沉稳的气场。
他往前走了两步,原本吵吵嚷嚷的现场,瞬间就安静了几分,
刘一刀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刚才的嚣张气焰,莫名就灭了大半。
“刘验员,稍等一下。”
“你想干啥?”刘一刀色厉内荏地喊着,手指着陈锋,
“这可是粮站,你敢胡来?信不信我叫公社民兵把你抓起来!”
陈锋没理会他的咋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平稳:
“我们靠山屯的这批麦子风车扬了四遍,含水率、杂质率都完全符合特等粮的标准,你看都没细看就定成三等粮,还要我们拉回去重晒,这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说它不符合就不符合!”
刘一刀梗着脖子喊,
“我干了十几年验粮员,麦子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还用你教我做事?”
“哦,是吗?”陈锋目光落在了他手里那根粮探子上,“我看不是麦子不好,是你这根验粮的探子,出了问题吧?”
刘一刀脸色瞬间变了变,下意识地把粮探子往身后藏了藏: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探子好端端的,能出什么问题?我看你是想故意闹事!”
“我是不是闹事,大伙一看就知道了。”陈锋转过身,对着周围排队的各个大队的社员们,朗声说道,
“各位叔伯、兄弟们,咱们种一年地,就盼着这点收成,缴公粮是做贡献,天经地义。可年年都有人在验粮的家伙事上动手脚,把咱们的好麦子定成次等粮,逼着咱们多缴粮、塞好处,大伙说这事公道不公道?”